陈志华|生日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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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生日宴

  文/ 陈志华

今天,是我70岁的生日,儿女们依然在饭店定了房间,为我举办生日宴。


初夏的傍晚,少了白日的燥热,多了一丝丝清爽。一阵阵凉风拂过,空气清新而怡人。晚霞染红了西边的半边天,真是“夕阳无限好”。太阳即将落山了,但她却依然尽情地彰显着她那绚丽多姿的风采。


我和老伴来到饭店,儿媳早已带来了在“好利来”订做的生日蛋糕。蛋糕上面绽放着红色、黄色、粉色五彩缤纷的花朵,栩栩如生。桃心的里面一行醒目的红字:“祝妈生日快乐!”


女儿一家三口,儿子一家三口都到齐了,八口人围坐在饭桌旁。儿媳把“荷花灯”插在蛋糕中央。服务员随即关闭了吸顶灯,室内一片昏暗.,然后,服务员用打火机点燃了“荷花灯”,只听嘭得一声,陡然,荷花徐徐绽放。六片荷花瓣上各有一支小红蜡烛,在黑暗中烁烁闪光。随之花蕊中缓缓响起美妙的乐曲:“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……”儿女们随着乐曲,有节奏地拍着手,共同唱着。室内充满了一种优雅、欢快、和谐、温馨的气氛。儿媳说:“妈,快许个愿吧。”我双手合十,双眸紧闭,默默地许下我的心愿。这时,外孙、孙女依次来到我身旁,为我祝酒,“祝姥姥(奶奶)生日快乐……”一种愉悦感、幸福感油然而生!此时,不由得勾起我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回忆。


那是1980年,农历三月初九,是母亲70周岁生日。那些年,我们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,那顾得上为母亲过生日。我深知愧对母亲!哥哥和我商量:今年一定要为母亲过一个70大寿。


那时我和丈夫每人每月仅有30多元的工资,头年刚盖完房子,手头也挺紧。母亲生日头天下午下班后,我专门到附近的食品店为母亲买了5斤红元帅苹果,算是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。回到家,生怕6岁的儿子看见吵着要吃,就悄悄地锁进柜子里。


第二天,在去往母亲家的路上,我对儿子千叮咛万嘱咐:“宁宁,姥姥都70岁了,轻易吃不上苹果,这些苹果是送给姥姥的生日礼物,你千万别嘴谗!等妈以后挣钱多了,一定买给你吃……”懂事的儿子默默地点点头。


说是为母亲过生日,实际上是给母亲凑了四个菜。当我正在厨房擀面条时,儿子跑进来,高兴地对我说:“妈,苹果真好吃!你咬一口。”我猛抬头,只见儿子正举着被他咬了几口的大红苹果,向我伸过小手来,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。我不问青红皂白,左手夺过儿子手中的苹果,右手‘叭’的一声打在儿子的小屁股上。吼道: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,妈告诉你的话都忘了?”“是姥姥给我的!”儿子喃喃地说。母亲听见急忙走出来,儿子一下子扑到姥姥怀里,才‘哇’得哭出了声。母亲问明原由,生气地训我道:“是我给孩子吃的!这些年,孩子连个苹果都吃不上,我给他时,他背着手不要,是我硬塞到他……”


母亲的话未说完,我早已潸然泪下。是呀!我错怪了儿子。思来想去,都是钱少惹的祸。我赶紧拽过儿子,蹲下身,用手轻轻地抚摩着他的小屁股,柔柔地说:“还疼吗?对不起!妈错怪你了。”然后把苹果放在他的小手上,儿子眼噙着泪水,咧着嘴笑了。


1985年是改革开放后的次工资改革,领到补发的工资后,件事是为母亲买了一斤纯毛线,为母亲织一条毛裤,作为她75周岁的生日礼物……


改革开放之后,我们的工资在逐步提高,1994年工资改革后,我的工资将近500元,次拿到那么多的工资,我的心里乐开了花!之后,我们的生活如芝麻开花节节高!特别是母亲去世后,我才想起该为自己过生日了。1996年我已50周岁,生日那天正好是周日,那是我次过生日。中午做了八个菜,自己亲手擀的面条。老伴、儿女高高兴兴举杯祝福我:“生日快乐!”那时的我的心里简直比吃蜜还甜!然而,想起母亲70大寿过得那样寒酸,我心中不免一阵酸楚!

 

我的出生之日,正是母亲的苦难之日。我站起身,举起了酒杯,轻轻地泼撒在地上,首先为母亲敬上一杯酒,以表示我对母亲深深的感恩和的思念!


我的一双儿女及姑爷、儿媳都知书达理、十分懂事、非常孝顺。姑爷说:“以后爸妈过生日,我们都在饭店过。我负责买单,弟弟负责买蛋糕。爸妈年纪大了,就别在家里张罗了!”我听后心里热乎乎的。心想:真是一个姑爷顶个儿,儿媳胜似亲闺女。他们常惦记着回来看望我们老俩,我非常知足了。


孩子们频频举杯:“祝妈生日快乐!”“祝妈天天有个好心情!”“妈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体!”……一句句祝福的话语,一句句温情的叮嘱,使我尽享了 人间的天伦之乐。我深深感到,我比母亲的晚年幸福多了。 

作者简介

陈志华,笔名:陈杉,退休教师,老三届知青。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 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、河北省散文学会理事。 酷爱文学,八十年代初,开始发表作品,至今已出版《杉树情怀》、《相逢一笑春满怀》、《幸福靠自己》三部散文集,一部长篇小说《一生情未了》,共发表文学作品共计130余万字。曾获、省级文学奖数十篇。2017年7月——2018年在网络平台发表作品60余篇。现任石家庄市第十中学“文曲社”(文学团体)校外辅导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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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•网络 / 审核•春天树 / 责编•一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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